晚上,下起了秋雨,驿站外面有零散的错过宿头的商人和平民,躲在茶棚下。沈梦昔让卢统领去问驿长,让这些人住到空着的房间,卢统领直言说:“驿站是朝廷官员食宿换马的场所,平民一律不得进入,公主莫要怜惜他们,向前五里就有客栈,错过宿头是他们自己失算,亦或是贫穷无钱住店,若破例允许他们进入,无钱难道再赶出去?那这一路的驿站都要为他们破例?再说,只是淋雨,又不是下刀子。”

        “那就让他们躲到马厩里。”

        “公主,那更不行!要知驿站的马匹,是随时准备给传递信息的驿兵换马,需日行三百,耽误了大事,谁也担当不起。”

        沈梦昔点点头,这世界有自己的秩序,毕竟谁也不能单纯靠别人的怜悯过活。

        这四年来,沈梦昔从未有过一次单独外出的机会,走到哪里都是兴师动众,微服出游也都是暗卫跟从,害得她连武陵空间都不敢用。在卧房、书房里,门口也是有婢女值守。虽衣食无忧,除了武帝她可以不必忌讳任何人,但是,她没有独处的宁静和。

        平头百姓有他们的苦难,皇族贵族也有他们的悲哀。

        只能说,各安天命吧。

        她站在驿站阶上,看向外面的茶棚,有的人撑着伞,有的支着油布,全都默默地承受着,大概在他们心中,驿站外起码可以保一夜平安。

        科举制度使得一小部分平民可以为官为相,可以改变家族命运,已经是重大突破。但是不得不说,千难万阻。

        人的灵魂或许是平等的,但是身份确实是生而确定的。

        不,人的灵魂更是有高下之分的!

        沈梦昔走回房间,不再看外面。

        两个女儿跟着她睡,两个儿子住一间房,她去看了看儿子们,就准备就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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