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同情安宁的结果,就是给自己添堵。沈梦昔苦笑一声。
这么多年来,她的强迫症、整理控已略微减轻,性格也随着不同的身体发生改变,但是精神上和道德上的洁癖一直没有变,路上听到百姓戏说公主养面首,她只当是少年不懂事,轻轻放过他们,如今,安宁的面首是她的护卫,她竟然毫不知情,一旦东窗事发,谁会相信她不知情,只会说是她送了安宁面首,说不定还会演绎成她把自己的面首送给安宁等版本。一想及此,她就怒火中烧。
送走安宁,武家来客尽情玩耍,在树下野餐,投壶,晚上支了篝火,烤羊肉,并让胡女和昆仑奴跳舞。
沈梦昔望着漫天星斗,只觉自己无限渺小无奈,身前篝火的火苗跳动,木柴燃烧发出噼啪的声音,无端的竟让沈梦昔心中逐渐安静。
活了这么多年,这么多世,她比谁都明白,人活着,不过就是一种体验,一个过程,即便如她,有着武陵空间,把她所有不舍得放下的东西都放了进去,又能怎样?那也不过就是一些记忆。就如现在,她身处唐朝,之前的所有也只能封存,不敢泄露半分。
而那些年的阅历,却成了灵魂上或深或浅的痕迹。
她有些记不清前尘往事了,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面孔也已经模糊。
只能和自己说:不念过往,不畏将来。
篝火又被添了柴火,山庄没有宵禁,武家人玩得忘乎所以,醉生梦死。
第五天,武家人终于都走了。
栖霞在第四天回的家,罗连城本来执勤任务就重,她可不能拖着栖霞在山庄久住。这几天,栖霞倒是很放松,她也喜欢山庄的清净自在,临走跟沈梦昔要了一套山庄的锅灶,说是要做给罗连城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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