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倒在码头上的伤者刚挣扎着爬起,厚实的跳板迎头跌落,狠狠地砸在他天灵盖上。他来不及发出哪怕一声惨叫,就被再次拍倒在石码头上。
大木船离岸越来越远,船上传出大声的惨嚎和咒骂,不等岸上的三人分辨出具体内容,就被阵阵江风吹散了。
吹不走的只有枪声,有一声没一声地,仍在持续响起。
起初时,只有岸上传出星零的枪声,但不一会儿,大木船上也响起了枪声,爆豆般连接不断,好像过年时燃放的爆竹。
船上的长枪威力十足,子弹时不时射到岸上来,在石埠上擦出零星的花火。
如果遇上有胆气的,现在完全可以凭借人员和武器的优势,再次逼近渡头,来一次防守反击。
那样至少可以抢回码头上的物资,加上一两个同伴。
但可惜的是,大木船已经完全丧了胆,根本鼓不起应用的勇气。
这当儿,暮霭愈发浓重了,江面愈发昏暗了,渐渐退向江心的大木船也愈发地黯淡了,渐渐地它就消失在谢宇钲三人的视野里,好像一个从来没真实存在过的梦,转眼之间,就被深秋江边的晚风吹得了无痕迹。
最后悔的,莫过于岸埠上的谢宇钲了。
早晓得会有这样的结果,那就应该让车队全部下到码头上,然后再行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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