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关东北角,一万三千多户人家,丁口六万余,每人每年一块钱,按人口算,每年的保险费最多时也就七万出头。
扣除一干弟兄人吃马嚼和添置装器械,以及对一些失窃人家的赔偿,再救济一些老弱病残,实际上一年下来,也还能剩个万把两万块。
弟兄们又大多是本地人,全家老小都在,难免有个三灾六难的,这又得救济。
所以,青门的日子,总过得紧巴巴的。
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土派,瘦子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自家人保自家的地盘,哪有不尽心尽责的呢?此时见对方奚落,他便忍不住辩道:
“楼爷说笑了。街面上龙蛇混杂,多有奸恶之徒欺负老实人,我们侯四哥上街,目的是平息纠纷,让大家少些争执,安心挣钱。”
瘦子话音刚落,对面的壮汉就发出夜枭般的笑声: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照你们说,你们收着低廉的保险费,干着看家护院的活,那你们侯四哥,岂不就是这下关地面上一尊活菩萨?这位兄弟,这话你说着不觉得虚么?”
“不虚呀,楼爷。你可能不晓得,我们下关人,打前清时开江南织造开始,一向就是这样子。”
“哈哈,这位兄弟,这个咱就不聊它。”楼通眼神一凛,一摆手,道,“……我且问你,听说前日我们有一名拉车的弟兄,受你们邀请,到你们那里去做两天客,有这回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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