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绍槿一咬牙,抽了花机关在手,回过头时,只见她阿爹仰躺在竹兜上闭目养神,两手随意地搭在竹扶手上,整个人神态安详。只是,他手中的鼻烟壶却已脱手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阿爹这是睡着了?
她正自疑惑,倏见骆老爷子的镶玉瓜皮帽下,渗下一条蚯蚓般的血迹来,很快洇湿额头,流到阖上的眼帘。
“阿爹——!”骆绍槿唬得心胆俱裂,霎时间义愤填膺,转头抡起花机关,指向城头的雉碟。
————嗵!
这时,城上雉碟上闪出一道细小的光焰。一条细细的丝线穿过金色的阳光,将空气激起一朵朵瑰丽的漪涟,赶着串儿,直向她飞来。
电光石火间,时间变得非常缓慢,眼前的景物在她眼里放大了,让她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她只能眼睁睁地瞪着,完全失了反应。她脑海里只来得及冒出一个念头:
————我、我要死了!
念头未息,身下的紫骝马咴咴咴一声悲鸣,前蹄一软,屈膝向前一跪,将她整个儿摔落街头。
两位抬竹兜的汉子这时才回过神来,慌忙收步,放下竹兜躺椅,却茫然不知所措。骆绍槿急速爬起,再找那花机关时,已不晓得摔到哪里去了。看看城头,这时雉碟后那人已经立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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