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卢清的身影。
眼前忽地闪过那个庞然大物,定睛看时,发现这庞然大物原来是一栋木头房子。此时,它的形体已严重歪斜,在风浪中痛苦地轧轧呻吟着,但上面仍门窗俨然。想这百年难得一见的暴风雨,早将上游的江河涌成滔天之势,沿途被卷入洪峰浪谷里的桥梁树木、屋舍人员、猪狗牛羊……已然难以计数。
这时,前面的水面钻出一个闪着暗光的脑袋,正是卢清,也终于挣扎上来,浮出了水面。
就见他抹了抹头脸,转头前后搜寻了一会儿,很快就认出了近在咫尺的姐姐,咧嘴一笑,然后抿紧嘴唇,掉过头,挥动手臂,向那个庞然大物游去。
俏飞燕一下子醒过神来,也跟着奋力游过去。
姐弟俩都身手过人,不一会儿,就一前一后爬上木屋,迅速攀上屋面。
这当儿电闪雷鸣,暴风雨如狂似怒,发了疯一般哗啦啦作响,持续不断地浇刷着人的头脸躯体。
这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误以为自己正处身在一个巨型的大瀑布下,这个瀑布辽阔得无边远际,霸占了整个天地,任你如何挣扎,都始终逃脱不了。
视野里时明时暗,波涛汹涌的江面混浊不堪。下游方向上,隐隐可见一线江岸,上面踞着一座孤零零的城池,几乎完全淹没在狂风恶浪之中,显得十分渺小。
虽然隔得太远,暴风雨中看不真切,但俏飞燕知道那城门头上,还吊着两颗令自己朝思暮想的头颅。
数不清的杂物,不断地从眼前飘流而过,好像一桩桩一件件往事,汹涌澎湃,历历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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