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没行上几步,前头陡然开阔,山石杂草后面,巨木深林在望。
他心下一喜,急行几步,但陡然之间,却犹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脚,整个人硬生生愣住了。
原来,眼前横着一道数丈宽的溪涧。
猿猱难渡,直如天堑。
身后的灌木窸窣有声,回头望去,却见灌木丛波开浪裂,几个日本人正在齐头并进。
谢宇钲叹了一口气,摸出兜里那个早已耗尽了电量的手机,刚想扔下深涧,又瞥见附近一块大山石,便急奔过去,在石上猛地一磕,机体嚓的破裂,解体成几块,散落杂草里,又狠心踩上几脚,边踩边嘟囔说“没信号有个屁用,你个招祸的东西”。
几脚过后,蹲下身去,双手扒着捞着,将碎片扬起,往涧下抛洒。
晶莹剔透的碎片和星罗棋布的电路板,在明媚的阳光下翻滚,闪耀着后世的工艺美感。
几块较大的黑黝黝的屏幕碎镜里,翻滚着将山川草木收入,历历在映,无比清晰,好像影视镜头转换,又好像是隔世的影像。
现今是1935年,坐标是中国南方腹地的山区……谢宇钲没料到,自己一个人的抗日,居然是以对阵日谍开始,也是以对阵日谍结束。
也罢,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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