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时骄阳高照,暑热蒸腾。道旁山石突起、灌木间着杂草丛生,四面青山巍巍,天上白云苍狗变幻不定。
走了半天,牛二一直在叨咕,说马帮是不是走错路了,这条路可不好走,不好走。因为他听他那过世的阿爹说过,这乌龙峡极其凶险,一般的老猎手,也要拉帮结伙,才敢深入。
要知道,从青螺村去汤湖圩,大道有三,小路有二,无论大路小路,一路上还总能见到些人家。
大疤刘作为罗霄山道上知名的马帮客,为什么带着马帮就奔这来了?
谢宇钲从常理推断,刘大疤绝对不会是路盲。
不过,出于谨慎,谢宇钲还是忍不住向刘大疤求证。问他是怎么知道这条隐密的路的?毕竟这条路连本地人知道的都不多。
刘大疤笑笑,不说话,被谢宇钲逼迫得紧了,没办法了他才咬文嚼字地吐了句“下水知鱼性,近山识鸟音。谢先生,都是生计所迫,并不是什么好门道。”
听了这话,谢宇钲觉得眼前这个看似粗鲁的汉子,在这个识字率低下的时代,绝对算得上个知识分子。
当然,问题仍是没解决。
谢宇钲没容他躲闪“刘爷,我又不会跟你争生意,就告诉我也没有关系。这个问题一块大洋,怎么样?”
刘大疤还是笑笑,谢宇钲直接摸出一块大洋,看得旁边的牛二眼珠子都差点儿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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