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线架子,是用电线绕着树枝制成的。现在,它正被高高擎举着,似在搜寻信号。
谢宇钲又惊又喜想不到这深山野地里,也能碰上无线电爱好者?当下不假思索,三步并作两步,急走几步,轻轻拨开草木尾梢,隔着灌木丛,向前望去。
视野里豁然开朗,只见前方七八步外,现出一男一女两个人来。
女的站着,男的坐着。
坐着的那个男人身形壮实,头缠蓝布巾,身穿短褂子,十足十的山民打扮,显得憨厚老实。
然而,现在这个憨厚老实的山民脖颈上,居然耷拉着个黑色耳机。他正抿着嘴角,坐在石盘前,专注地对着石上的电台,左手捏着一张信笺样的纸张,右手则频频按动一个按键嘀嘀嘀哒哒
站着的那个女人身材高挑,十分洋气,只见她穿着藏青色的中山装,许是暑热难耐,她将中山装的袖子高高挽起在胳膊上,扣子全解开了,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衣来。这时,她正高擎着手中的简易天线,配合着发报。
嘀哒之声不绝于耳,电台上几盏细小的信号灯闪烁不定。
啧啧瞧这装备,这扮相,民国范儿十足谢宇钲自己向来散漫惯了,但却很佩服严谨自律的人。这时,见这两人专心致志,觉得实在不便贸然闯入相扰。可要是继续留在这儿,又难脱偷窥的嫌疑。
就在他迟疑之际,那穿中山装女人动作一滞,目光倏地投射过来,叱道
“谁在那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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