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又何曾舍得,养了十几年的女儿,明日就要嫁到别人家去,以后是两家人,轻易不好见上一面。
不过她是长辈,只能抹了一把悄悄落下的泪,强忍难受说:“傻孩子,女儿大了,就是要嫁人的,过得好,伯娘才能安心。”
“靖国公府门第高,我家也不弱;他纪明铮是皇后胞兄,太子亲舅,伯父也是今上心腹重臣。”
赵氏有一肚子话要说,到了嘴边,就成了一句,“他若敬,就安生伺候夫君好好过日子;若他欺辱于,就回家告诉伯娘,家里必要为做主!”
霍芷潼泣不成声,说不出话来,只一味用力点头。
伯娘,我会好好过的。
不论如何不舍,明天终究会来的,霍芷潼不知自己何时睡过去的,只觉阖目没多久,就被大伯母轻声唤起。
新娘子出门前要做的事情很多,寅时就该起了,可耽搁不得。
她昨夜哭得凶,劝也收不住,醒来眼睛有些不适,赵氏懊恼,忙命春喜取了冰帕来冷敷。
敷了几遍好多了,急急忙忙又是沐浴开脸,梳妆挽发更衣,等大红喜服上身,鸳鸯盖头蒙住眼前,一切停当,天色早大亮,吉时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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