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吃些小醋,那是因为在意他,高煦高兴,只是若让她委屈,那就非他本意了。

        “孤言出必行,既然答应了,自不会出尔反尔。”更别说,他从未有那等心思。

        高煦说罢,又唯恐自己疾言厉色了些,顿了顿,方低声在附她耳边说:“孤的心意,不知道么?”

        他的声音很低,一贯沉稳内敛的男子,浅浅一句问话,隐隐带着情意,足以袒露他的心思。

        纪婉青本敏感,自然轻易察觉,她转身回抱他,偎依在他的肩窝,“我早知道的,殿下的心思,与我一般无二。”

        夫妻紧密相拥,她仰脸看他,“我从不存疑。”

        “既不存疑,那以后不许再哭了。”高煦松了一口气,垂首亲了亲她,语气十分认真。

        “我其实不想哭的。”

        说起这个,纪婉青秀眉微蹙,其实她本来只打算撒娇顺带宣示一下主权罢了。只是方才说着说着,胸口突然闷闷的,情绪不受控制低落下来,无端端就红了眼眶。

        孕妇情绪起伏会比较大,有时低落有时暴躁,古代医者虽不了解激素问题,但并不妨碍他们清楚表面症状。

        高煦早已向刘太医详细了解过,他一听便了然,忙安抚道:“孤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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