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心绪清明的人说话,果然更容易。纪婉青目的已达成,她恍若无事站起,如从前一般规规矩矩行了个福礼,“请容孙女告退,莫打搅了祖母休息。”
何太夫人也恢复如常,甚至和蔼了几分,“去吧,今儿累了一天,早些用了膳歇歇。
纪婉青态度很自然,忽视了咬牙切齿的曹氏以后,不疾不徐转身离去。
一得了何太夫人的准话以后,纪婉青立即打发何嬷嬷出门,去通知郑家,让郑母领着郑毅来走六礼。
这回,她没让悄悄去,而是吩咐何嬷嬷领着人驾着车,大张旗鼓从侧门而出。
很快,府里不论主子还是下仆,都知道二姑娘要嫁一个寒门校尉了,据说这亲事是先侯爷定下的,太夫人遵从先侯爷之意,等二姑娘出了孝以后,两家便继续婚约。
如今世道,闺阁女子强势并非好名气,况且纪婉青为防有变,先把一顶大帽子扣在何太夫人的头上,再冠上先父之名,为防二人反悔。
她父亲是前一任家主,若是为女儿定下了婚事,即便是亲娘与继任侯爷,也不能轻易反悔的。
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只要延寿堂没有否认,便是坐实了这事,此举不但没有伤害纪婉湘闺誉,反而还宣扬了纪家重信守诺之名。
纪婉青冷哼,便宜她那群所谓长辈了。
不过一日未尘埃落定,纪婉青还是不放心的,她吩咐何嬷嬷代为嘱咐,让郑家赶紧走完六礼,尽快把妹妹迎进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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