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牙儿听到安禄山叫自己的名字,忽然之间白眼一翻,吓得昏死了过去。

        他知道,安禄山既然在这种时候叫出自己的名字,那自己的性命就注定了被日月金刀砍下,尸体还会拿出去喂狗,凄惨无比。

        “去死!连回答朕话的勇气都没有,怪不得这么怕死!”

        啪嗒一声,安禄山手中的金刀上血流如注,头颅翻滚,帖牙儿死在当地,一滴滴的鲜血汇聚成小溪,滴答滴答的流过史思明的眼前。

        “陛下,是微臣指挥不力,帖牙儿是我的属下,请陛下……陛下杀了我?”

        哗啦一声,安禄山手中的金刀入鞘,神色忽然缓和下来:“思明,朕说了,第一个被朕看到临阵逃走的人该死,不必担心朕会杀,胜败兵家之常事,朕赦免啦!”

        “谢陛下不杀之恩。”史思明颤抖着跪下,咚咚有声,感激无比。

        确实如此。在这一刻,至少在这一刻,史思明知道,安禄山并没有他外表所表露出来的那样粗鲁,他杀人,也许只是在显示自己的军威。

        “庞有几,是我看到临阵退缩的第二个人,临死之前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安禄山没有等到史思明磕头结束,看向了安守忠军中的一位裨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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