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当离捂着红肿的嘴唇,手上拿着今日写的宝贝书籍就像做贼一样落荒而逃。回到了虽破旧好歹能遮风挡雨的小破屋子里,蹲在窗便借着月光与走廊处影影绰绰倒映进来的朱红灯火,近乎贪婪的吸收着今日所学和所认之字。

        因为每到晚上,都不会在需要上她,她倒是趁得了一个好空闲。

        日子就在这样平淡的一天天过着,转眼间,何当离满了十一岁。本就色若春花的小脸出落得越发如江南三月枝头上颤颤而盛的娇艳碧桃,令人一度难以忘怀。

        楼里花开花落花败是常有的事情,多的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她伺候的主子依旧是碧玉公子。

        只是在这个等候替代比新陈代谢还快的花楼中,碧玉公子的名色不再如往前出名。龟公甚至开始打起了其他主意,而楼中男子和女子的花期皆是在二十岁左右就败了。

        身高堪才堪过了一米五大关的何当离像往日一样,拿着小笤帚往花园中而去,背上还背着一个小竹篓。

        人还未走到,就在拐角的走廊处被另一个现如今楼中正当红的红玉公子身边的小厮给拦了下来。

        “花奴,今日怎的不再你公子身边伺候了,我可是听说了碧玉公子昨晚上为了拉客,不顾身体有伤一连接了三位恩客呢,想必现在都还起不了身。”阴阳怪气的口轻舌薄在这楼中尽是些踩低捧高之辈惯爱做的事。

        若是同人计较多了,反倒失了自己涵养与气度。可若是不计较,那人便会小人得志就像八十来只沾了屎的苍蝇围着你整日嗡嗡叫唤,光顾着恶心人反胃了。

        而何当离属于不喜多言之人,一般都是无视而过。眉头微蹙,就欲大跨步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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