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旁错落着那个时代流行的浅色的木建筑,搭配白的或是蓝的鲜艳屋顶,高低有致,进退分明。

        这种交错如犬牙的建筑格局为临街的房子腾出了大片大片门前的空地,如果善加布置想必会成为亮丽的临港街景。

        但拿骚人显然不这么想。

        空场地上搭满了各色各样用旧帆布张挂的临时软棚,棚下面是规格、新旧皆不一致的木制桌椅,面色焦黄的人在软棚下兜售着饮食和手工,种类也乏善可陈,大多是土产的朗姆、抄水的海螺和死活难辨的醉汉。

        幸好高等的食材本就不需要复杂的手法来增色。

        新普罗维登斯的海螺个大饱满,鲜嫩多汁,天然带有海水的咸味和自身的辛辣,蘸一点新榨的柠檬汁,回味多变而悠长,还有治疗坏血病的奇效,深得南来北往的水手的爱戴。

        七月的正午艳阳高照,享受着港湾的海风,洛林在一间软棚下怡然自得地挑着海螺。

        莱夫的手指做不惯这种精细的活计,尝试了四五次,每一只海螺都难逃身首分离的下场。

        他怒了,锵一声抽出无冕之王,冲着盘子里的海螺就是一斩,不屈的海螺叮一声高飞出去,像出膛的炮弹,稳稳摔在长街的中间。

        有人从海螺边上跑过去,嘴上高喊着“有大船拒绝入港,听说连炮门都露出来了!”

        “大船?”边上的人围过来,“多大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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