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林轻松地挽着刀花,一翻手,刀刃向上,斜曲的刀尖哚哚两声戳在桌面,轻钩住两幅海图的尖角。

        “你们对我存在误解,对私掠商人存在误解,对赃物二字更存在误解。”

        “所谓赃物,文明世界的律法规定个人财富神圣不可侵犯,海盗们不经物主同意攫取了他们的财产,这份财产才是赃物。”

        “赃物是不法者向守法者的索取,是文明和国度对良善人的保护。物权由守法向不法转变,这是赃物必须的属性。”

        “农民打死践踏麦田的野猪,野猪肉就成了农民合法的所有物。流浪汉抢走了绅士的燕尾服,燕尾服就是流浪汉手里的赃物。这时如果有位高贵的见义勇为者站出来,赶走了流浪汉,取回了燕尾服,你们猜这燕尾服应该属于谁?”

        左三死死盯着刀身上老迈的倒映,颤声回答:“绅……绅士……”

        “这个答案可不准确。”洛林笑着拖回刀身,任由刀尖在桌面上犁出两条深深的刻痕,“关键在物权。”

        “骑士见义勇为时,假如绅士仍在追赶,仍未放弃,这次襄助就属于道义,因为物权并未转移。但,假如骑士抓住流浪汉的时候绅士已经死了,又或是颓丧地跪在原地感叹命运的不公,那燕尾服就成了骑士的战利品,那是他伸张正义的回报,理当受到法律的保护。”

        “这就有了第二个问题,请问燕尾服在骑士手中,算赃物么?”

        右四看了海娜一眼,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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