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翎愣在那里。
「你怎麽——」
「我有我的方法，」傅言之打断了她，语气没有责备，只是一种平稳的陈述，「我不是在怪你没有告诉我。我知道你为什麽不说——你怕我正面跟顾家冲突。你怕我为了你跟家族翻脸。你怕我被夹在中间。」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但沈若翎，我已经被夹在中间了。从我站在这艘船上、从我第一天看到你在甲板上看信天翁的时候——我就已经被夹在中间了。」
沈若翎的眼眶热了起来。
「我不是想瞒你——」
「我知道，」傅言之再次打断她。这一次他的语气里终於出现了一丝柔软的裂缝，像冰层表面的第一道融水，「你是想保护我。你想一个人扛。因为你习惯了一个人扛。」
他停了一下。
「但你已经不需要一个人扛了。」
海风从侧面灌过来，把她没紮好的头发吹起来。她没有抬手去拨，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此刻没有任何遮挡的、0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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