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麽意思?」

        「我父亲电话里提到的那个投资项目,」傅言之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稳的语调,但那种平稳底下有东西在振动,像冰层底下的水流,「傅氏在这个项目上投入了至少两年的前期准备。如果谈崩了,损失的不只是利润,还有董事会对我父亲决策能力的质疑。」

        他顿了顿。

        「他是站在我这边的人。他是唯一一个没有b我做选择的人。如果因为我个人的选择让他难做,我没办法装作看不见。」

        沈若翎沉默了很久。

        她b任何人都理解这种困境。

        因为她也活在同样的世界里。她的导师周明远,为了帮她争取这次科考的船位,动用了自己几十年的学术人脉,写了七封推荐信,打了无数通电话。如果她在这里Ga0砸了,丢的不只是自己的脸,还有导师信誉的连带损失。

        她的人生从来不是只有她自己。

        「傅言之,」她终於开口,「你是在告诉我,你可能会为了家族利益,跟顾清漪——」

        「不是,」傅言之打断了她。语气b之前y了一点,但那种y不是冲着她,是冲着那个假设本身,「我不是在说我会做那样的选择。我是说我在找不让你被牵涉进去的方式。你问我会不会因为家族压力就跟别人在一起,答案是不会。永远不会。」

        他的眼睛里没有动摇。

        沈若翎看着他,看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sE,忽然发现自己心里有什麽东西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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