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沈若翎过上了一段近乎奢侈的平静日子。

        每天早上,她的舱门把手上挂着一杯热咖啡。温度刚好入口,不加糖、不加N。纸杯上那个工整的「S」像一个无声的签名,每天准时出现,从不迟到。

        每天早上,她上甲板观测A-037,傅言之会在五到十分钟後出现。两人之间隔着两公尺的距离,各自看各自的方向,偶尔交换几句关於信天翁行为学的对话——

        「A-037今天换班时间b昨天早了二十分钟,可能跟cHa0汐有关。」

        「cHa0汐影响觅食效率,牠的配偶可能没找到足够的食物,提前回来接手了。」

        「你连cHa0汐表都看?」

        「船上的航海日志里有。」

        她发现自己开始习惯这种陪伴了。

        不g扰,不索取,不会突然消失。像南极夏季的太yAn,挂在天空的某个角落,不刺眼,但让你知道天是亮的。那种存在感是稳定的,是可以预测的——像cHa0汐,像信天翁返巢的时间,像某种大自然里最基础、最可靠的法则。

        她开始在中午吃饭的时候不自觉地往中央卡座的方向瞥一眼。不是为了确认他在不在——她知道自己会看到什麽。她只是习惯了。习惯了在抬头的时候,看到那个穿深灰sE毛衣的身影坐在同样的位置,面前的食物动得不多,视线有时落在窗外,有时落在手里的书上,极偶尔地,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刚好抬起眼来。

        他们的视线会在空中交汇大约零点五秒。

        然後她会若无其事地低头继续吃她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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