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翎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为什麽帮我?」

        「不是帮你,」傅言之把咖啡杯放在一旁的桌上,拿出手机开始拨号,「是帮你研究的那只鸟。信天翁的繁殖成功率已经很低了,少一只是一只有记录的损失。A-037是你追踪了三年的个T,如果牠的繁殖数据在这一次航程中断了,你三年的追踪就白费了。」

        他的语气极其公事公办,表情像在处理一份商务合约。

        但沈若翎注意到,他拨号的手指在萤幕上顿了一下,然後换了一个号码拨出去——不是直接打给船长,而是先打给了船上的科考协调员,确认了工作艇的使用权限和安全评估,又转接给船上的机组人员确认了天气窗口,最後才联系了船长办公室。

        每一步都合法合规。不给任何人留下「傅家公子lAn用职权」的话柄。

        十分钟後,一艘六人座的工作艇已经准备好了。

        「上船,」傅言之站在艇尾,亲自扶着船舷。他的大衣下摆被风掀起来,围巾在颈侧飘动,但他的站姿稳得像钉在甲板上。

        沈若翎犹豫了零点五秒。

        跳了上去。

        工作艇离开母船的时候,风浪已经明显b早上的时候大了。艇身在海面上颠簸得像一片随时会被撕碎的叶子,每一次浪头打过来,船底都会发出巨大的拍击声,像是有人用拳头在捶打金属。沈若翎紧紧抓着扶手,胃里一阵翻涌,但她没有要求返航。

        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远处那片海岸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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