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她听到左侧传来轻微的纸张翻动声。
她偏头用余光看了一眼——傅言之不知什麽时候放下了手册，正安静地看着屏幕。投影的动态光线落在他侧脸上，把眉骨和颧骨的线条照得像一幅素描画，明暗交界处清晰而锋利。
他的睫毛很长。
沈若翎毫无防备地注意到这一点，然後立刻把视线转回前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短片结束後是自由交流环节。
沈若翎被迫喝了两杯香槟，跟三位不同国籍的学者交换了名片，还被迫听了一位瑞士籍野生动物摄影师长达七分钟的自我吹嘘——「我在南极待了四年，没有人b我更了解信天翁的飞行路径」——她非常确定这个人连信天翁和黑背鸥都分不清楚。
她正绞尽脑汁找藉口脱身，忽然听到身後传来一个声音。
「沈若翎。」
她转过身。
傅言之站在她身後两步远的地方，手里端着一杯没怎麽喝的香槟。高脚杯的杯壁在灯光下折S出淡金sE的光，衬得他的指尖温度感很分明。
「什麽事？」她的语气b自己预期的还要冷淡一点。
「国际信天翁保护组织的主席想认识你，」他的语调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平直，「他对你的论文很感兴趣。说如果方便，想跟你聊聊环流系统与信天翁能耗的那个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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