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鸡脚。”
那鸡是乡里正宗走地鸡,爪子锐利,脏得乌黑,花寂不太敢去碰她那吓人的活爪。
花寂爸爸没有什么耐心,吼了一句“让你抓着就抓着!”
嗓音大得震破耳膜,花寂畏畏缩缩伸出手,想到这是杀鸡,这小生命马上就要奔赴黄泉,着实不忍心,胆怯说“我有点怕看杀鸡,太可怜了。”
花寂爸爸冷哼了一声,很快在鸡脖子上一抹,鲜血如柱,鸡爪挣扎起来,花寂害怕要松手,可一道锐利的目光扫过,花寂只得硬着头皮去摁住鸡爪。
终于,尘埃落定了。
花寂松开手,转身之际,她听见爸爸说了一句话“哼,你以为你是什么千金小姐吗?”
她又几时以为过自己是千金小姐呢?
只这一几个字,有一个瞬间,就像一丝惊醒了梦中人,花寂心底便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碎的比房间里衣柜上那面全身试衣镜还彻底。
她听了也没有回头,只走到阳台上,把手洗干净,眼泪汩汩而出,纷纷落入池水之中。
如果,连父亲这个角色对自己都全无怜爱,花寂又何谈得起对他人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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