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稳住身形,恰好将她那迅速收回的、不带丝毫关切的眼神看得清清楚楚。他冒险跟着潜入,心心念念想着能否助她一臂之力,甚至刚才被波及也是因想靠近他们所在的方向。可在她眼里,他却只是个临阵脱逃狼狈不堪的陌生人。
那短短的几步距离,此刻却仿佛横亘着一条无法逾越的星河。钟遥望着已被时越和裴晃牢牢护在中央、再也分不到他半分眼神的赵萤,一种混合着委屈与酸楚的洪流,伴随着沉重的无力感,瞬间将他吞没。
b方才被能量乱流扫中更痛的,是此刻心脏传来的、一阵猛过一阵的、近乎窒息般的绞痛。那痛楚如此真切,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攥紧了他的心脏,并要将其狠狠r0u碎。
他僵在原地,只觉得浑身的血Ye都在这一刻寸寸冻结。
这绝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如果,如果,早知道他那自以为是的疏远,换来的是这般形同陌路的滋味,他当初绝不会那样做的!
他绝不会像个懦夫一样,用沉默和距离来掩盖自己的自卑和退却,他绝不会让它们此刻回旋成利刃切割在心上,痛得他鲜血淋淋。
他后悔了!
后悔得全身都在叫嚣着这种情绪,后悔得喉咙发痛眼框酸涩。他多希望时光能倒流,回到那个还可以选择的节点,那时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应她,那么他们一定不会走到今日这个,连被她担忧地看上一眼都是奢望的结局。
只是他这边心思百转千回肝肠寸断,赵萤却全然置身事外。她的心神,此刻尽数系于眼前这尊恐怖的存在之上,需得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神。她要面对的,是瞬息间便能决定生Si的危局,哪里还有余暇去顾及角落里那道黯然神伤的目光?
风中不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那些试图逃离的修士,修为稍弱者几乎在Y影触手的追袭下瞬间毙命,化作JiNg纯的灵力被吞噬殆尽。唯有几位修为已达结丹后期甚至假婴的修士,尚能勉力祭出法宝、施展遁术,在触手的围攻下苦苦支撑狼狈周旋,但也已是险象环生。
赵萤脑海中念头飞转,此刻若倾力突围,凭借几人配合倒是可行。但是,碧尘珠已然暴露,且与这恐怖古修有着极深的渊源,若带着它仓皇逃离,无异于怀璧其罪,不仅会引来这古修无休止的追杀,此珠本身就像一个极不稳定的祸源,随时可能再次引爆危机,让她日后永无宁日。
那么…留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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