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兹克迷惑过现在与过去有什么区别,他仍然在旅途上,前路未知,而笼罩他千年的所有惶惑不宁都未曾再降临过。
他每周都打扫一遍他的书房,最显眼的玻璃柜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摞笔迹相同的信。
——那些信,有工整而信封精致的,有仅有一张纸条字迹慌乱到难以辨认的,泛着深浅不一的黄,保养精细得没有一丝褶皱。
从此再从梦里的秋千、阳光、哭喊、白骨与血海中醒来时,他也只有满心的平静。
锚牢牢地沉在最深的海底,把他的人性钉在血肉肌骨与灵魂中。
有人在等他醒来,他也在等有人醒来。
4.
他曾经见证过破茧成蝶的全过程,那是一个多么华美的奇迹,湿漉漉的、皱缩的翅膀是怎样撑开坚硬风干的茧壳挣出,力竭后疲惫地停在裂口,仍然轻盈而伶仃。而后造物主精细雕琢出的鳞翅缓缓舒展开,熠熠地在午后的阳光里闪耀璀璨,每一个光点都温柔地透出绒质的柔软,不等液体干透,就扇动起,振出细小的气流,卷挟着微尘杂质飞腾。
那么脆弱,那么罕见,又那么顽强。
他抬头。
他仍然看不见终点,但他知道这场酝酿中的风暴,会波及整个世界。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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