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鹏任由他裹着自己的手掌，传来熨帖的暖意——这可不寻常，多数时候陆舟的体温会比他低上一些。他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只是梦见了一点......以前的事情。”
陆舟侧躺着，眼神不闪不避地与他无声对峙，于是片刻后王鹏迅速败下阵来，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就是.......一个世纪之前......”
他张了张嘴，努力蹦出字词：“......那次心理评估。”
“......啊。”陆舟的记忆力一向很好，逻辑思维能力也一样，于是他几乎是立刻猜到了梦境的内容，注视着枕边僵硬且不安的爱人，露出一个笑容，“确实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松开那只已经恢复温度的手，挽过一截胳膊，血肉丰盈的强健小臂，因为长期飘在太空中缺少光照而稍稍褪了点色，密集地散落着深浅交错的疤痕——它们中的大多数都淡得快要无法辨别了。他抑制不住地扬起嘴角道：“你现在还会担心吗？”
“......什么？”王鹏低沉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我的感情。”陆舟抬眸，满盈着笑意，“现在它们都是真的了，包括......”
“包括爱你。”
2.
咖啡机低鸣着斟满瓷杯，王鹏端着清咖递给陆舟，后者正坐在桌旁，边啃三明治边翻着手稿。
“今天进度怎么样？”他拿起勺子准备解决面前的炒饭，一台定制的——从蒙皮到基础结构——机器人上前利索地给他加了碗汤，“谢谢小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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