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的绿化实在做得不错,南方的空气污染治理得比北方好得多,晴空如洗,王鹏和徐建仁一边不着边际地聊着天一边走,从生活趣事到目前形势,新生们浩荡的人流形成一片移动的迷彩绿,从边上的几股汇集到场地上,情景颇为壮观。

        他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但过于不经意,没有包含任何杂念,也就没在意地继续前行。

        “你负责的队伍是哪个院来着?”王鹏顺口问道。

        “数院的,未来的脱发高发群体。”徐建仁不怀好意地露出一口白牙,“现在每一张头顶有头发的照片可都是珍贵纪念呐!”

        “也许有那么几个天赋异禀呢?”王鹏随意道。

        徐建仁没顾上搭话,清了清嗓子,朝着边上乱哄哄的一片中气十足地吼道:“干什么呢!集合!”

        军训嘛,相似的发型,套上基本不合身的肥大迷彩服,帽檐一压站太阳底下一溜,保管亲妈来了都一眼认不出来谁是谁。

        但王鹏就是一眼落在了队列中的一人身上。

        发尾和后领间露出那一截脖颈的弧度太柔软了,肤色也太白皙了,偏偏又是笔直的脊骨,顺着指令声望来的时候,帽檐下的一双眼睛黑得透亮,难得的清澈干净,让人下意识忽略面容上未脱的稚气。

        太沉静了,也太笃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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