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局是他们中年纪最大的一个,身体素质不太行,不接受人工器官……也是最不适应这个时代的。

        走得平静又安然。

        葬礼上的熟面孔又少了些,早就退役的李高亮倒是硬朗,但鬓边的斑白又爬高了几分,看见他豪爽地笑起来,额角颧骨堆满褶皱。

        他贴着裤缝的手指不自觉捻了几下。

        王鹏从陆舟离开后就戒了烟,但此刻似乎又犯了烟瘾。

        馆外云层堆叠成铅灰色,细密的雨丝飘起来,风黏在叶稍檐角,没踏进室内半分。

        6.

        人老了就容易话多,这俗语放李高亮身上也贴切得很,絮絮叨叨地烦了一路,被王鹏塞了杯水后才勉强顿了顿,眼神落在窗外,但并没有聚焦。

        “老王啊,你这么些年,怎么还单着呢?”他半是感慨半是若有所指地问。

        “这么多老冰棍,最后有几个,是真正在这个世界有家的。”王鹏笑了笑,答。

        他们的归属从来都不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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