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站接人,准十点到。”江合川皱了皱眉,接着吩咐“柳绵,你做个纸牌子,写上接栾筑。一会用得着。”

        火车站出口靠右,一男一女并排站着。男的挺胸凸腹,加上“绝顶”聪明,一看就象坐办公桌的。颇具绅士风度。女的年方二十,长得楚楚可人,如花似玉。手里举着个t型纸牌。他们是江合川和柳绵。

        出站的旅客不论男女,几乎千篇一律地得了“偏头风”,一溜儿往他俩这边看。女人是看牌子上的名字,希望她接的是个男人,有了男人的女人才能让花心的男人死了这条心。男人则是看她身边的男人,希望他是她的父亲,没有男人的女人才有染指的可能。但这女孩到底长啥样,出站的男男女女居然都来不及看清,个个若有所失。

        具体地说,柳绵的美是,一种白,一种嫩,一种纯;抽象地说,柳绵的美是,一种神,一种气,一种韵。她美得剔透玲珑,美得玉洁冰清。就象高山上盛开的雪莲,当你仰望它的时候,会产生崇拜和憧憬;当你接近它的时候,会出现缺氧窒息的眩晕。

        栾筑最后一个出站,不是因为鞍马劳顿没有精神,他充满活力,龙精虎猛;不是因为岁数大了老态龙钟,他二十五岁,正当年轻。他是因为长期从事科学研讨,养成了独处静思的习惯。他不愿攘攘拥拥排长队,就走在最后了。他戴着金边眼镜,胸前挂着相机。西装革履,文质彬彬。

        栾筑出站第一眼就看到了柳绵,这并不意外。意外的是他竟然把柳绵身旁站着的江合川当透明人忽视了。

        “谢谢你来接我!我叫栾筑,请问你是?”望着眼前的冰雪美人,栾筑不是感觉心跳在加速,而是感到心力在衰竭。这一刻恍如隔世,这一刻丧魂失魄。他礼貌地伸出手,柳绵礼貌地握着。他感到了温暖,她感到了力量。

        “我叫柳绵。”望着栾筑的目光,柳绵有点难为情,想抽回手来,但没有抽动。她扔下t字牌,腾出左手,指指木立一边的江合川,怯怯地说“这是我们所长。”

        栾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涮的一下红到了脖根。“哦!你就是江所长吧!幸会,幸会。”他触电似的松开柳绵的手,转向江合川。

        “正是在下。栾筑博士,欢迎你的到来。”江合川没和栾筑握手,不是不近人情,而是不想尴尬。他只是伸手接下了栾筑手上提着的旅行包。热情地招呼“旅途辛苦!走,回所里歇息去。”

        回到所里已是上午十一点钟,快到吃中午饭的时候了。江合川吩咐食堂做一桌象样的菜为栾筑接风洗尘。然后找到间象样的宾馆开了间房给他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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