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梅赶紧把菜铲出锅端上了桌子,听着隔壁邻居院里已经收拾碗筷的动静,忿忿念了一句:
“李寡妇真是想钱想疯了,后头臭水沟修成的一条小街小巷的,她还想着拆了后墙修成门面!”
屈立军天天早出晚归的,又不像赵红梅那么碎嘴,消息自然也没她那么灵通。
他之前还以为李心兰是整修房子,这会儿听到赵红梅说,才知道隔壁是修门面,不由停了筷子:“修门面?”
赵红梅没注意丈夫,刨了一大口饭“嗯”了一声,兀自念叨:“可不是!我就说这些个体户,一个两个都是掉进钱眼儿里去了,有两个钱就觉得了不起!
还请了许刚爱人过来帮工呢,搞资本主义,要是早几年,早被割资本主义尾巴,挂块牌子游街了……”
屈立军打断了妻子的话:“红梅,你觉得把后院改成门面没搞头吗?”
赵红梅愣了愣:“我都注意看过了,这些天经过这儿的人少得可怜,一到晚上鬼都打得死人,哪里可能有什么生意?立军,你不会是也打算……”
傍晚的时候,她和几个街坊说闲话,还在嘲笑李寡妇有钱往水里扔,肯定是白折腾呢,要是自家男人也动了这念头,那不是反手就打了自己一耳光?
一想到这个,赵红梅急急又开了口:“再说了,李寡妇她手里是有钱,我们可没那么多钱!”
屈立军想了想,也不再作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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