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邹令一个闪身已经迅速消失在了夜幕之中,他可不是真的只是迎客,也是得警惕着,万一上山来的是别人可怎么好?
邹令走后,封予山站在原地,对着夜幕中的半月,轻轻地吐了口气儿。
这些天,他憋了好些话想跟穆葭说,尤其是在沈卓杨从扬州带回来那张画像之后,他的心情就一直十分复杂兼有低落,而这种心情他并不想跟邹令他们说,即便邹令他们是他的心腹,亦是他最信任的人。
跟邹令他们,他能冷静地分析诸般事情的前因后果、诸般可能的存在几率,他也能冷静地把自己血粼粼的心剖开来条分细里、冷静分析,但是除此之外,他还有好多苦闷,好多委屈,而这些,他只想跟穆葭说。
他想跟穆葭倾诉,甚至是撒娇,在穆葭面前展露脆弱,获取安慰,如今对他来说,这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儿了,从前他把所有事情都深埋心底,一个人承担,他觉得那样才算是有担当,而现在他却什么都想跟穆葭分享,好的、坏的、难堪的、委屈的……
他觉得自己没有以前那么坚强了,但是他却又矛盾地觉得现在的自己比从前更加强大了,也更加无坚不摧了,至少他已经有勇气正视自己的软弱,能够坦然面对所有从前不敢面对的一切,因为他知道,他身后有葭葭,葭葭就是他的勇气,亦是他的底气。
要是早些能遇到葭葭就好了,这些年来他也不会如此苦闷煎熬。
封予山这样想着,可是随即又觉得自己可笑,早些遇到葭葭?
开什么玩笑呢,他在南疆带兵打仗的时候,葭葭只怕也才五六岁的年纪呢,就连穆昇当时也还不到三十岁呢,就因为葭葭早慧,他就要逼着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为他排忧解难、甚至还要逮着人家诉苦撒娇?一准儿要被穆昇给大耳刮子抽死!
他这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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