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问题其实没有什么好想的,因为一早就有了答案。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去想,想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也许可能,直到如今,直到佟府要举家离京远赴西北,这个问题,她再也不用想了,也该彻底死心了……
可是就在此刻,她却又觉得自己还能继续去想想那些也许可能了!
穆葭瞧着对面呜咽不止的姑娘,忍不住一声叹息,她没有打扰佟挽秋,只是取出帕子递了过去,然后默默地陪在一边。
等到佟挽秋的哭声总算停歇了,又觉得特别不好意思,一边抹着眼泪儿,一边难为情得跟穆葭道:“让大小姐见笑了,我……我实在是太高兴了,太激动了……”
穆葭给她倒了一杯新茶,递了过去:“没事儿,我能理解。”
佟挽秋一口气儿喝了大半杯的茶,干涩的喉咙这才好了些,虽然红着眼,但是人明显比刚才有了神采,不但如此,话也多了。
“不瞒大小姐说,我是一千一万个不想离京,佟府这次去西北,听说是要常驻的,到时候自然免不了跟当地的府门联姻,大小姐知道的,佟府如今就我这么一个未出阁的闺女了,”说到此处,佟挽秋忍不住蹙了蹙眉,明显显的带着情绪,“就在昨天,母亲忽然赏了我一支镯子,还是成色不错的和田玉,这还是我长这么大,她头一次赏东西给我,只是再好我都不想要,当时她还难得和颜悦色跟我说了一会儿话,说……说是我年纪不小了,也该嫁人了,她会慎重为我择一户好人家,还让我收下镯子留给我润色妆奁,我一听她这话,当时就差点儿站不住了。”
“她怎么可能真的为我着想?若是真对我上心的话,也不至于这么些年来一直没有为我婚事着想,还……还想过让我嫁去穆府二房做妾,如今要去西北了,觉得我这个庶女能派上用场了,便就想起我来了,只怕到了西北之后,不过是把我塞进当地哪个脑满肥肠的要员后宅做个妾罢了……”
“在她眼里,我连个人都不算,顶多是一枚能给佟府添砖加瓦的棋子,但我是人啊,我有我的想法,我有我的人生啊,我不想做佟府的棋子!我想为了自己活着!”
说到此处,佟挽秋停了下来,使劲儿地喘了两口,似乎是要把胸口淤积的憋闷都给吐出来,顿了顿,她又看向穆葭,满脸都是感激之色:“大小姐,您肯帮我留在京师,便就是救我于水火,我真……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不必客气,当我舅母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