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岑卓踩着地上的脏雪,一步步朝回走着,天气转暖,积雪融化,每年这个时候,都是最难看的时候,纯白的雪跟黢黑的泥交融,再没有从前的一丝纯白,就这么跌入了污遭的境界。
岑卓讨厌这个时候,他看着脚下污遭的一片,就像是在看他跟敬成梁、被他生生扯进污泥里头的敬成梁。
他的面色越发难看,他强迫自己不许再看,不许再多想,他抬起头来,可是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这般污遭的画面,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这时候显出了几丝痛楚,在这个寂寥无人、黎明到来之前的暗黑世界里,岑卓感到了窒息,他被深切的内疚和自厌裹挟着,寸步难行。
……
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呢?岑卓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自己的一颗心都不跳了。
“岑卓,岑卓……”
房中传来少年一声声急促的呼唤,带着点儿沙哑少年声,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委屈和娇嗔,更别说是岑卓,他浑身僵硬地站在门前,半晌,他急不可待地迈进了房门,然后迅速果断地关上了门,将寒风跟先前的所有胡思乱想一并关在了外头。
此刻,他心无旁骛,眼里心里,就只有那张不甚宽敞的枣木床,还有床上那个睡得不安稳的少年郎。
“岑卓,你……你也抱抱我,好不好?”
少年带着哭腔的梦呓让他心疼得都喘不过气儿来,他手足无措,最后只能伏下身,轻轻环住了还在睡梦中哭泣的少年。
少年顿时浑身一震,僵硬的身子让岑卓心慌起来,他慌张地就要收回手去,但是少年的双臂却环住了他的腰,明明隔着棉衣,可是岑卓却还能感受到那双手臂的热度,岑卓一下子就没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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