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够胡一辉喝一壶饱的,身心同时受到巨创,一丝腥甜涌至喉头,从他的嘴角慢慢溢了出来。
他艰难地向后踉跄几步,僵硬的脸庞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嘲笑,似是笑自己,又似是在笑别人。
徐若萍望着自己的手掌,一时间懵了,诺诺地问:“你为什么不躲开?”
胡一辉忽而放声纵情地大笑起来,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极度焦虑痛苦,轻轻地用衣袖抹了一下嘴角,颤声问:“如果我杀了他,你要杀了我吗?”
徐若萍低下头,避开对方刺人的目光,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觉着自己的胸口闷痛得厉害,好半晌,才无知无觉地去扶一旁身受重伤,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徐俊。
她的双腿发软,就像喝醉了酒一样,扶着徐俊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走去,与胡一辉错身而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却一直没有回头。
胡一辉一动不动地立在冷风里,整个人被一股阴冷的魔气笼罩,轻飘飘地像是浮在半空之中,一股前所未有的苍凉和悲怆在一点点地蚕食着自己心尖上那一块最嫩的肉。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豁然开朗,才知道这几百年来,他一直汲汲渴求却一直无法得到的东西,叫做“某人的爱”,只寥寥几个字,就让他永生永世万劫不复,沉沦苦海不得翻身。
他的大脑空白一片,觉得五脏六腑都变成了氢气在往上飘,而四肢百骸却又无声无息在往下沉,沉在一片云山雾海里头。
倏地,他有一种要跳下忘川河,喝尽忘川水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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