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三,月黑,风也高。是我们这类人钟Ai的夜晚。

        我压低帽檐,如魅影无声潜入深宅。凌城大会午时议终,此刻那群道貌岸然的鬼正于李家主宅推杯换盏。李氏搬出了什么用金土养的昙花,要与众人子时共赏佳景。

        真是可笑,难道自己不觉得晦气吗?昙花一现,形容你们的命运可真是恰当。

        我绕开侍卫一路行过长廊,掩身于木柱之后,身前便是宴厅后方的耳房。我拔出短刀贴着门棱送进去,借如镜的刀面查看室内。与所料无异,耳房空无一人。内侧是一道门,门后应是通向宴厅的天井。据内应消息,两株金贵的花树就候在其中,接近花开时辰李氏夫妇会亲自将它们端入前厅。

        而我便会在那一刹动手。

        形而无影来去无声,代前厅人疑觉二人离席过久绕到天井查看时,他们看到的会是血染昙花——真正的佳景。

        其实按猪头制定的计划,我在他们“赏血花”时还应拨弄几弦,营造个背景音乐。

        但去他的,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我轻巧攀上檐枋,静静候在高处的暗影之中,左手握住腰间软剑。目标yu起身内应便会予我讯号,两声知更鸟的鸣叫。

        耳边风声呼啸,我提起十二分的心神,细细听着,整个人就像搭在满弓上的箭。

        冷汗滑下额角,心跳锤击耳膜,我双目紧盯耳房入口,而眼前却闪过当年的一幕幕——头顶砰砰的巨响、放肆的笑声与凄惨的尖叫。我蜷缩在地板下的狭小空间里抖得厉害,惊恐地望着唯一透光的细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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