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斌喝了酒,道“唐嗣轩被加为正二品封荣禄大夫,仅次于光禄大夫之下,看起来风光无限,然而也只是一个散官虚职罢了。那斗牛服,只是一件衣服而已,老夫家中就有七八件,算不得什么。

        再说那唐辉,正五品修正庶尹,啧啧,身子都残破了,做官还有什么意思?你知道唐嗣轩回府后做了些什么吗?”

        还没等曹唯回答,牟斌继续说道“他先把亲子唐辉送去了西边的一个小院子里,又拨调了两个仆役过去伺候,然后就不管不顾了。接着他就迫不及待地迎娶了两个小户人家的闺女,啧啧,真是老牛吃嫩草。不过也可以理解,他毕竟已经年纪大了,生子需趁早。”

        “这个唐嗣轩真是心狠呐,那唐辉虽然残破了身子,但好歹也是他的亲生儿子,说舍弃就舍弃……”曹唯顿了一下,震惊道“陛下莫不是正因为如此才只赏给他一些虚职?”

        “不错!”牟斌点头道“说起来这个唐嗣轩也是一个枭雄,知道就算纠缠到底,陛下也不会把鞑靼使臣怎么样,所以就直接舍弃了亲生儿子,表现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以博取陛下的恩宠。

        殊不知陛下也是一个父亲,心怀舔犊之情,看到他这个样子,不会觉得他有多大义凛然,只会觉得他绝情无义,不配做一个父亲,所以也就只赏他一个散官虚职做做样子。要我说唐嗣轩这辈子都被想再升迁了,他可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姜果然还是老得辣,牟斌把皇帝的心理分析地丝丝入扣。外人都以为唐嗣轩从此获得了恩宠,而他却说唐嗣轩的仕途已经断了,而且说的有理有据,不像是一个粗蛮无理的武夫,倒像是一个深谋远虑的智者。

        曹唯竖起大拇指道“牟帅真是高见,都说老而不死是为贼,这话说得果然没错!”

        “你竟然说老夫是贼!”牟斌的嗓音都尖了,一巴掌拍在曹唯头上,差点把他拍成了脑震荡。

        “还是个粗蛮无理的武夫!”曹唯心里暗骂了一句,整了整身形,赔笑道“童言无忌,大吉大利,小子昨天睡觉睡歪了嘴,所以今日说话才会这么不中听,还请牟帅恕罪!”

        牟斌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听说你在宫里遇见萧敬了,而且还听说你们二人相谈甚欢。”

        “领导,你听说的真多,就好像没有你不知道的事。萧公说要拉我入伙,还说只要跟了他,就能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大秤秤金银。而且他还发誓绝对不会踹我,否则就断子绝孙,言辞非常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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