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祐樘又看了一眼书信,道“只是话说回来,曹唯以前好歹是一位秀才,怎么这字写得奇丑无比?”

        牟斌一愣,笑道“陛下,这字已经长进许多了,臣当初刚在扬州认识他时,那字才真正算得上奇丑无比,看到就玷污了眼睛,幸好他的老师梅公博逼着他练了几天字。”

        “提起梅公博朕便有些头疼,自从他出任左都御史以来,朕的耳根子就不得清静了,你有没有什么法子为朕分忧?”

        牟斌思量片刻,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陛下,既然曹唯是梅公博的学生,梅公博就有授业之责,如今他的学生顽劣不堪,字又奇丑无比,等到曹唯到京师后,梅公博就必须好好教导,想必到那个时候,梅御史就没太多时间了,如果让梅公博也做太子的老师……”

        朱祐樘眼前一亮“妙!这两个皮猴子恐怕都逃不掉了,朕也清静了,一石二鸟,妙!”

        殿内爆发出一阵笑声,站在殿外的太监面面相觑,陛下已经很久没这么笑过了!

        曹唯不知道自己远在千里之外就被两个大佬坑了,在潘富跟他提钱的第二天,他便火急火燎地离开了秦阳县。过徐州,东都,一路领略着西北风光,到了渭南,绕过华山后,才算临近了富平县地界。

        西北地区的黄土高坡随处可见,地形破碎,沟壑纵横,土质疏松,看起来就十分贫瘠,不时会传来几声高亢的吆喝声,唱得无比露骨,像什么姐儿俏,妹儿闹,哥哥我来抱一抱……

        红薯羞红了脸,狠狠啐了几口,曹唯倒是觉得和江南小调比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越往西北方向走,天气愈发寒冷,新年刚过不足半月,南京城已经开始回暖,甚至有些人已经脱下了棉衣,可到了渭南后就处处寒风凛冽,干燥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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