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沈庆熟悉,是沈家三爷沈青游的声音,事实上,沈庆并没有见过几次沈青游,却对沈青游印象深刻,他觉得自己的三叔在看别人时如同一条毒蛇盯着猎物,小的时候甚至因此做过几次噩梦。

        沈庆突然没有了火气,沈家承平日久,早已经失去了进取之心,甚至有些人的心态都变得扭曲。就如同一个人生了病,要把伤口处的烂肉全部剜掉,才能康复。

        既然如此,还不如狠下心,一劳永逸!

        沈庆走进房门,上方的父亲看了他一眼,随意的一挥手让他在旁边坐下,虽说沈庆是家主,但是毕竟年轻,而在场的诸位都为沈家做事许多年,大多数都是他的长辈,很多事情都不需要询问这位年轻家主的意见,此时偏厅的族老和管事们向沈庆拱了拱手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沈青游发了话,偏厅里的众人却没有人敢说话,私自谋夺别人的秘方,沈家发家以来其实没少干,但是在干这种事的时候总是要仔细思量,此后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吃到这口肉而不被噎住。

        一阵沉默之中,负责京师酒行的吴掌柜摇了摇头“此事尚待商榷,不可妄下结论,毕竟这其中很多事情并没有弄明白,尤其是调查清楚那位秦阳伯到底有多大能耐,贸然下结论对我沈家来说风险实在太大……”

        一旁在沈家排行第六的沈青江此时也点了点头“吴掌柜说得没错,再观察一段时间,最好能花钱把醉仙酿买下来,银子多少先不要管,就当是交好那位秦阳伯。”

        三爷沈青游负责西北酒行,醉仙酿在西北的销售极为顺畅,利润大得吓人,所以才起了心思,人还没有回来便提前写了书信和八爷沈青海通了口气。

        他们二人是一母同胞,来往密切,早已经商议好了要吞下醉仙酿,沈青游听到众人这么说,顿时急了,赶紧对弟弟沈青海使了一个眼色。

        沈青海收到沈青游的眼色,起身说道“放屁!咱们沈家的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我打听过,那个什么秦阳伯年纪不过双十,出身低微,仅仅碰巧治好扬州疫病才被赐爵,并没有什么人脉。

        他和黄公公交好不过是因为送了黄公公几成份子,我沈家只要出更高的份子,哪里还会有什么事情,上个月醉仙酿的红利我还多送给黄公公几千两银子,黄公公已经收下了!

        到嘴的肥肉都不吃,莫不是傻了?前几天我派了赖八去秦阳县处理此事,出弓可没有回头箭,给他曹唯一万两银子,就足够把他砸翻了……”

        前厅里俨然分成了三派,有的管事直接同意吞下醉仙酿,有的则是较为稳妥,还有一些默不作声。沈庆的父亲沈青溪颓废了二十余年,在家里早已经没有了话语权,坐在上方也只是一个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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