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好。”海茵薇同样学着他的样子,笑着也拱起了手。
吴千语没有说话,神情却有些不安,“你们这里有年夜饭啊,我还以为……”
“你还以我饿着肚子值班,那样我们的鲍总编自己就吃不下年夜饭。”彭渤接过她手里的饭盒,却着实有些感动,这个傻囡囡,大晚上打出租横跨几个区就为给自己送年夜饭,虽然此时他已吃饱,但仍是夸张地打开饭盒,招呼着海茵薇,“正好我也饿了,一块吃。”
饭盒里的菜很精致,四喜烤麸,葱油海蜇皮、红烧肉、清炒虾仁……等沪海的年夜菜,整整齐齐码在食盒里,最旁边是几个百叶包。
看着彭渤饕餮而食的样子,吴千语这才高兴起来,海茵薇则连连竖起大拇指。
彭渤拉开抽屉,拿出两个红包,“喏,压岁钱。”
海茵薇看看吴千语,“那谢谢榜爷了。”吴千语也笑着接过来,“我怎么感觉我还是个孩子。”
“那就永远做一个孩子,永远长不大才最好。”彭渤拿起桌上的像机,“来,站好,对,站到窗前那个福字边上,我给你们照像。”
海茵薇与吴千语笑着走过去,窗外烟花璀璨,映亮了夜空,彭渤也快速按下快门。
“明天早上,我再送汤圆过来。”吴千语看看海茵薇,“我们一起吃。”沪海人大年初一吃汤圆就象北方人凌晨吃饺子一样,可是在他的家乡云梦山,初一的饺子都是刚过十二点就吃,那个时候,整座云梦山上,到处是鞭炮声,到处是硝烟味,到处是给去世的老人烧黄纸的味道,混杂着饺子的香味,这是彭渤记忆深处最原始的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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