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这里吃了,你跟姆妈说不用忙了。”吴千语匆匆紧赶几步,“我提前预支了三个月的薪水,就是给我嫂子的房子付首付的,我们家是给我嫂子买房子。”她又补充道。
“你嫂子?那你哥呢?”
“他不在了。”吴千语的声音马上低沉下去,脚步也放慢了,躲过一辆迎面而来的自行车,她的面色又恢复成原色。
“对勿起。”彭渤忙道,“我不知道。”
“没事的,已经六年了,但是阿姊还是阿姊。”吴千语看看彭渤,见他认真在听,眼里透着关怀和悲悯,这才抽抽鼻子继续说道,“我的姆妈,原来在纺织厂,今年也下岗了……”
哦,这是一个熟悉的词汇,但不亲身经历其中,不明白这两个字的沉重含义。
就象吴家姆妈一样的,许多50多40多的人,人生过半,希望渺茫,最黄金的年龄段都在国有单位集体单位度过,不管是赤烫滚热的时代,还是日渐困窘的日子,一步步过来,一纸文件“买断工龄”,人生就此清零。
当然,其中的惨烈远远不是一首《从头再来》可以唱尽的。很多家庭从此一蹶不振!
个体被时代裹挟着的无助感,似乎只有在观看《水浒传》中,人们的内心投射才可以得到极大的认可。那个时代的人们不仅可以和梁山好汉共情,甚至还有些感同身受!
可是这样的境遇,彭渤在吴千语的脸上没有看到任何迹象,也没有看到任何哀怨和不满,现在没有,以前也没有,“我嫂子也是纺织工人,后来东航招聘空嫂,她就报了名,对了,我们家以前不住这里的。”
“住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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