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首领长叹着,他满眼苦涩地看着夜无仇道:“少年,你可曾感受过自己未来的轨迹纤毫毕露地呈现在别人的眼底是何种恐惧吗?就好像你的命运牢牢地被人攥着,早已设定好,无法改变。你努力让自己相信自己是值得依靠的,可到最后才发现,故事的结局早已在时间的另一端同时上演。相比于未知的神秘,这难道不更令人窒息吗?”
夜无仇静默着,脑海中涌现万千,他的思维自老者百炎援渊溯流地追寻到潇洒出尘的云中歌,杂陈的五味盈溢在其心头,他最后勉强启齿道:“别这么消极,说不定事情还有新的转机。”
“你倒是看的开。”凤凰首领显得有些焦灼,他来回走动说道:“或许是我错了,我不应该细思极恐而徒费心神。我们不过是体制下的蝼蚁,朝生暮死,碌碌而不自知,最可悲的是身心不一,被瞒得久了,连本质都看不清了。”
“与其如此,倒不如自我催眠。”夜无仇脸上忽然露出温柔的微笑道:“知其白守其黑,天理昭彰,心所化焉,何不改变自己的心呢,天地也就随之有无穷尽之变化?”
凤凰首领一怔,旋即连连摆手道:“若是及此境界,又是得经历千辛万苦的潜修,毕竟朝夕相伴的观念并非刹那可易的。我接着说吧。”
“且慢,天罡古凰族是因为那位黑袍人的话,才大举进犯不死不休?”阿巴瑞斯王此时突然插嘴道。
“此话完全在理。”
阿巴瑞斯王彻底沉默下来,他隐约中透露出觳觫之感,王座的上沿遮挡下的阴影将其面孔笼罩在黑暗之中。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凤凰首领看出阿巴瑞斯王的异常,不解道。
三人维持了这种岑寂的场面良久,就在夜无仇脑海中仔细捋着事件脉络之时,阿巴瑞斯王忽然开口道:“我族曾经有位大预言师,也是以黑袍示人!”
夜无仇闻言腾地站立起来,脸上的表情惊诧到无以言喻。一部崭新的画卷在他的眼前缓缓铺开。
“也就是说,那位黑袍人知道天罡古凰族于今日要大举来犯,故用我来化解光明族的危难!”夜无仇的声音不自觉高了八度,显得有些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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