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宴和燕脂说过,不用再在药盒上贴便签条了,他又不是不识字,看不懂药品说明书。

        然而燕脂还是会贴便签条。

        听说人在生病感冒的时候,是最为脆弱的,希望他在拿药的时候,看到燕脂的字迹,能够想起她。

        男人的手指触摸着便签纸上圆圆的字迹,当他想起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时宴想笑,燕脂把什么东西都搬走了,只留下一个还有着她痕迹的医药箱。

        她也不算太狠心嘛。

        时宴笑着笑着,笑容比哭还难看。

        为什么会感到难过呢?

        看到唐酥心委身于林海的时候,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看到垃圾站里被丢弃的玩具和日记本,看到便签纸上圆润的字体,冰渣子就钻进了胸腔里,连带着每一次的呼吸和笑,都是伤筋动骨的疼。

        在最深沉的夜里,秋风萧索,男人换上睡衣,把自己包裹在被子里。

        简单处理过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他闭着眼睛,无法深度入眠,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也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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