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名武魂排成两列,正好为我留出一人半宽的间距。我在其中穿过,刚好不碰到他们青白五色的铠甲与兵刃。我走过对立着的两名武将,他们肩头盔顶的符火就会熄灭,眼神随之暗淡,垂垂无丝毫生气。这感觉就像走在一座隔步明灯的桥上,身前是光亮,身后永堕黑暗。是的,仿佛通往冥府的阴桥。

        他们与廉颇子龙这样的武魂不同,没有自己的精气神,不是说不说话,而是你走过他们的跟前,只能看见形色,感受不到灵魂。

        我走过赤甲的骁将,他非但没有睥睨四方的王朝霸气,反而像只巨大的龙虾,脱水等死。即使我这样蔑视的目光,也无法在他干枯的脸上激起一丝的涟漪。

        戟。

        当我走到和他的戟持平的地方,那支巨大的红色的长戟猛然抖动了一下,发散红色的光芒。赤甲将扭头看向自己的长戟,用力握住其柄,那戟这才稳定下来。将军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又看看自己的戟,脸上尽是疑惑。他扼制不住地举起兵刃,晃晃荡荡地朝我的头顶上劈来。他原先是不会违抗主人的命令的。随着他的异动,其余四十一名武将纷纷机械地偏过了头,嘴里发出“嚯”的声音。

        “停下。”

        魂商的头目叫道。

        “停下。”

        可是赤甲将再也无法控制手中的兵刃,并演化为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他的一对豹眼整个地翻成了血红色。精疲力竭的我抱着昏死的林婕,根本没有办法躲开。那支血染的长戟落下之前,我迅速地扭转身体将林婕护在身下,而我的脊背,在利刃之下暴露无遗。

        “当—”

        金属相切之声炸裂。一名黑色盔甲的武将拔出配剑向上拨停了红戟。可是它的刃尖还是越过剑神的平面,勾破了我的肩膀。我的身体不胜当年,膝盖承受这点冲击便开裂似的剧痛,屈辱地弯曲下来,咔地一声磕倒在地。我怀里的林婕顺势飞出,向前摔出尺许,毫无保护的碰到了另一位站立的将军的胫甲上,发出一声轻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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