卉紫坐下来,摆出一副准备长篇大论的姿态,开始对金铃进行教育:“这有什么难吃的?不是还有甜味儿吗?不是闻着还很香吗?从前穷人吃不上饭,能有这种米糠填肚子就很不错了……”
金铃伶牙俐齿地打断她的话:“从前穷人吃米糠是因为米糠便宜,可我们现在米饭便宜,米糠很贵,干吗不吃便宜的,偏要吃贵的呢?”
卉紫火了,一拍桌子说:“还不是为了你!你快考中学了,可你成绩不够好,你成绩不好跟智力有关系,智力不好又跟肥胖有关系,所以妈妈才花大价钱给你买减肥药,逼你吃米糠,你懂不懂?”
金铃被妈妈劈头盖脸这一顿骂,委屈得流出眼泪来,说:“为什么大人总要逼我们去做我们不愿意做的事?我自己来决定自己的身体不行吗?”
卉紫斩钉截铁地说:“不行!”
金铃终究不敢违抗妈妈的话,可怜巴巴地就着几根榨菜丝,吃苦药一样把一小碗减肥米糠吃了下去,直弄得连连干呕、泪水汪汪。
根据说明书的交待,吃“国氏”减肥药的时候不可以再吃饭菜及任何零食,因此赵卉紫在前一天就将家中的冰箱和橱柜进行了彻底清理,把所有能进口的东西送的送了,扔的扔了,以防金铃看见了嘴馋。为防金铃心理不平衡,这一天晚饭她只炒了一碗四季豆当菜,表示爸爸妈妈在跟金铃同甘共苦。
以后的10多天里,赵卉紫每天只买一样素菜进门。
金亦鸣很快就吃不消了,声称他又要讲课,又要写论文搞科研,大脑需要营养,这样有盐没油的饭菜他不能继续接受。他说他可以搬回父母家暂住。卉紫不答应,原因是金铃特别敏感,如果知道爸爸住在奶奶家吃好的,她肯定会反抗。
金铃一回家,卉紫的神经就绷紧了,寸步不离地守在金铃旁边。去厨房喝水,上厕所大小便,卉紫都跟着,生怕金铃趁人不备偷吃什么东西。这样卉紫就弄得很累,尤其心理上总是紧张,后来竟发展到失眠,上床也睡不着觉,尖着耳朵听金铃房中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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