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川懒得站,走去墙边沙发坐下,搭起腿道:“你的好弟弟,魏沉,火烧屁股似的打给我,可能是嫌老子今天还不够忙,再添点乱他才满意。”

        欧阳妤攸说:“对不起啊,季临川。”她想见他,可也知道今天不该见,或者从此以后都不能再见他。

        病房外有护士在聊天,声音经过门外,又渐渐变远。

        季临川又一次听到她说对不起,他眉头深拧,想起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是她画鸽血红宝石的那个晚上,叫他临川的女人,突然改口叫了一句季临川,加了姓,他就不高兴了,然后她说对不起啊。

        其实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他知道自己脾气阴晴不定,有时他也自嘲,因为在她身上总喜欢抠一些细微的小事,显得他特别小家子气,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好像不管到哪一天,只有跟她沾上边,他就会变得不正常。

        就像刚结束订婚宴,接到电话他就提心吊胆赶过来,车速开到一百二,闯了多少红灯他不知道,冲到病房已是满头大汗,现在后背衬衫湿透,水珠顺着背脊往下滑。

        护士算准时间进来换吊水,那袋还剩零星一线,季临川突然挺直背:“她青霉素过敏。”

        护士一愣,甜笑着说:“这是消炎的,不是青霉素。”说完又偷偷多瞟他一眼,值晚班原就无聊,这碰上个养眼的男人,不看白不看。

        季临川低头用手按住脸,有点凌乱。冷静一想,若是真是青霉素,这一袋已经输完他说什么也晚了,他可不是神经错乱瞎担心。

        护士走后,欧阳妤攸说:“你坐过来,我看不到你了。”床头,四角柜,沙发连成一线,她扭脸,视线刚好被柜子挡住,只看得见他一双折曲的长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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