锥心刺骨地冷。
寒意顺着湿透的衣服,钻进身体每一个毛孔里,侵蚀着她脆弱的神经。
冰冷的知觉牵引着记忆,她仿佛回到那个大雪纷飞的美国。
脸贴在雪面上,化开一汪水,有人踩着咯吱咯吱的雪地,朝她走来。
想到这儿,心间化开一丝暖意。
被雨水冲刷的视线里,好像……
真的有人冒雨而来。
隐隐约约,脚步一虚一实,她看不清,鼻腔里灌进水,呼吸艰难,她被迫闭上眼,再没有力气睁开。
忽然,只觉得身体被人从水里拎起来,仰面朝天,眼皮被雨滴砸得生疼,她冻得牙根打颤,嘴唇紫青,轻声叫道:“季……临川……”
季临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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