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嘴!”陈姨仿佛知道她想说的话,苍老的眼皮抬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句不相信,你罪孽就能少?”

        可不是,她不相信有什么用?

        这时,小叔叔突然进来,瞅着陈姨说,“你差不多得了,阴阳怪气说我侄媳妇,不就为了当初那点事吗?”

        陈姨将砂锅往案台上一放,怒目直视:“那点事?死的不是你儿子,你当然说得轻巧!我生他养他,可不是为了让他替这个女人去送命的!”

        小叔叔指着陈姨直摇头,“妇人短见,我今天非得跟你掰扯掰扯,那件事你能怪到她一个身上?有胆你去找季临川算账啊,尽会挑软柿子捏!”

        陈姨冷笑,“小季跟她爸那些生意上的事我管不着!我只知道我好好的一个儿子是她拖累死的!我不找她找谁!”

        季夫人闻声过来,只见小叔叔勾着脑袋正跟陈姨理论,“侄媳妇有没有罪,当初警察自有公道,轮得到你在这儿苦大仇深地恨她?意外就是意外,别把怨气往旁人身上推……”

        陈姨泪眼婆娑显然被气得不轻,季夫人扬手就往小叔叔身上打:“你个老东西,一回来就找事,能不能让我清净几天!以后我这里你就不要再来了!”

        小叔叔伸着脑袋冲季夫人撒气,“谁想来啊,要不是……”他脸色古怪,摆手说道,“算了!以后天王老子请我也不来!”

        小叔叔走后,饭桌上沉默异常,一顿饭吃得如同嚼蜡,欧阳妤攸第一个离了桌,早早回了房间窝着。

        这两年她不是铁石心肠,没有半分愧疚,正因为自责,她才更恨季临川,恨当初那场失去父亲的变故,让她变成陈姨口中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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