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惆怅,总是要替爸爸完成他许下的话才好,欧阳妤攸转身取出包里的银行卡,除了季临川的那张副卡,她还有一张自己的,里面的钱不多,却都是她私下接单赚来的,重拾起笔画画的这段时间,他时常发脾气,毁了她不少商稿,害得她因此赔了不少违约金,现在里面的余额应该也所剩不多了。

        她拿在手里左思右想,终于想起一个人来,她走进工作间,找了好一会儿,才从一个旧盒子里找到零零散散的名片。

        段溢峰接到欧阳妤攸电话的时候,惊喜不已,当年他在腾远公司的美国分部任职,借着工作的机会经常去她家里找欧阳先生,一来二去就跟欧阳小姐熟了,可惜自打她嫁给梵森的季总,性格变了许多。

        段溢峰想起自己最后一次见她,还是在欧阳先生的葬礼上,当时天气阴沉,还下着大雨,她哀痛绝望的哭声至今还在耳边,段溢峰毫不否认,他当时真是心疼她,若不是顾及她已是旁人的妻子,他必会留在她身旁好好照顾她。

        欧阳妤攸在电话里叫他,“段先生。”

        段溢峰笑着说,“你怎么这么见外啊,以前你爸爸……他还在的时候,你叫我溢峰哥,这才两年多不见,你连声哥都不愿叫了?”

        欧阳妤攸垂下头,淡淡笑了,“我是有事请你帮忙,你若是帮了,将来我还是要还你这个人情的,称呼太亲近,怕你觉得我是因为有事才想到你,所以,还是客气点好。”

        “你能想到我,我高兴得很,以后也不要跟我客气,有什么事你说。”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她垂头,艰难地张嘴,忐忑地说,“其实,我最近手头紧,想跟你借点钱。你放心,很快我一定会把钱还上。”

        段溢峰愣了片刻,他没想到,欧阳妤攸所说的帮忙,竟是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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