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恼地拍拍自己的嘴巴,莫晟桓放下笔,尽不迟疑地把已画完七成的《春日海棠》给揉成纸团,丢弃到地上。

        栗海棠跳下地捡起纸团,不兴奋地抱怨:“桓哥哥画得最好,揉成这般真是惋惜了。既然是送给我的画儿,喷几点唾沫都不问问我是否嫌弃,你便自作主意地揉坏,真真是可恶的很。”

        重新展好宣纸,听到小姑娘喋喋不休的抱怨,莫晟桓啼笑非皆地斜睇一眼,张张嘴巴想辨白两句他是个寻求完善的男子,又感到她年纪小哪里懂得“完善”二字的真理。与其争辨,不如用举动让她知道,弃之不完善的、拥有完善的才是最喜悦的事。

        栗海棠把揉成团的画纸在炕沿上,用手掌一点一点地压展平整,“多俏丽的海棠花呀,为了几点唾沫毁了它,你都不觉心疼。”

        小姑娘嘀嘀咕咕地抱怨,莫晟桓充耳不闻专心于笔下的《玉海棠》。

        诸葛弈放下笔,来到栗海棠身后观赏画纸上的潋滟似红梅的海棠花,颇为认同地点头,“晟桓,你的确糟践了这幅画,被唠叨也不委屈。”

        莫晟桓痞痞一笑,并不反驳,持续醉心于笔下雪白粉蕊的玉海棠。

        诸葛弈笑而不语,安抚似的捏捏白净娇嫩的小脸蛋,眼神示意她快往练字。

        “哼!”

        栗海棠娇哼声,故作蠢笨地手脚并用爬上炕,扯过皱巴巴的画又是一连几声长吁短叹。

        三少年相视一笑,默默专注于笔下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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