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是想提问,但话说出口,却成了陈述句。

        他不需要谁回答。

        “我走了。”他撑着身体,从地上站了起来,很多疑问都没问出口,却也好像都不重要。

        白唐终于转过身,道:“去哪儿?”

        昆仑尘埃落定,三太子却注定无处可去,他弑神逆天,去不了天,他是神非人,人间容不下,他该去哪儿?

        三太子握紧了他的火焰枪,混天绫绕在手臂上,红的如一抹鲜血,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道:“去找一个人。”

        他终于踩着底下藏满泥泞的地面徐徐前去,手臂朝后挥动了下,似乎道别。

        白唐没有劝,也没有留。

        他知道,劝不住也留不下,天门完碎裂,哪吒心里拧着的一股劲必然荡然无存。

        他处心积虑要在人神两界平和的前提下为下界被追杀的小神某一条生路,他耗尽心神来做这件事,甚至想好了该怎么收场那将是能将这场人与神的战争彻底消弥的方法。

        他是这么以为的,推演了所有可能性,排除了所有不利因素,就跟那场被他引下来的天河水一样,他知道后果,可他能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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