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两匹战马停下了脚步。
皓月当空,夜色如水,夷陵山区里郁郁葱葱,一片寂静。
二人翻身下马,牵着马缰,朝山坳里走去。
燕山淡笑道:“原来韩元帅早有安排。”
韩义轻恩了一声,缓缓道:“三日前,当唐无双出现在初心饭馆时,父帅就已命五千铁骑昼伏夜行,进入夷陵山区待命。”
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声,继续道:“这半年来,已有十三位重臣莫名暴毙,以致朝堂上万马齐喑,各地官员也是人心惶惶。毋庸置疑,皆是秦桧指使蜀中唐门所为。秦桧身为丞相,本就位高权重,又将朝中政敌一一铲除,几乎可只手遮天。但是,只要父帅仍握有兵权,他就不敢轻举妄动。为了除掉父帅,他可谓煞费苦心。任命崔远贵为襄阳刺史,掌管襄阳守军,随时可切断将军府与北大营之间的联系;又以名利为饵,将赵正义收为己用,随时可利用黑道帮派势力对付将军府;再与蜀中唐门达成协议,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死父帅。”
燕山淡笑道:“韩元帅智勇双,又有梁元帅这位巾帼英雄相助,秦桧想要得逞绝非易事。”
闻言,韩义有所触动,不禁黯然神伤。他沉吟道:“于朝廷而言,唐门之威胁不在金国之下。父帅有心出兵剿灭唐门,奈何出师无名。见对方动手,父帅便顺水推舟,将计就计,正好借此机会剿灭唐门,肃清襄阳。”
燕山微微叹息道:“可对手也非易与之辈,唯有兵行险着,置之死地而后生。”
韩义凄然一笑,接口道:“只可惜棋差一招,半路杀出个张俊。不然,母亲或许就不会死。”
燕山感同身受,沉吟道:“我必杀张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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